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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幻...师叔,你的法宝太不正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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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6章 灿须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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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动着金灿种子来到手心,姒溟珏当即吐出了一口本命精血!

精血附着其上,顺势发出一声嗡鸣声!

这种子得以催动,不过瞬息间便将鲜血给瞬间吞噬。

紧接着,那种子仿佛沉睡了万古的荒兽,在这一刻被突然唤醒!

轰然爆发!

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,一股远比这洞天福地本身还要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,瞬息之间便弥漫了整个洞天福地。

“这是……灿须种!”

弘卿骇然失声,认出了这传说中的东西。

“难道此处是沐灵元君的洞府!”

弘卿此时心......

那声“噗”来得突兀又响亮,震得洞窟岩壁簌簌落灰,连远处林间栖息的灵雀都惊飞而起。褚元脸色由青转紫,额角青筋暴跳,手中青玉光幕剧烈震颤,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来自体内、却无法言说的羞辱性反噬。

他张了张嘴,想呵斥、想怒骂、想以合体中期的威压碾碎眼前这荒诞一幕——可话未出口,第二声“噗”又来了,比方才更沉、更闷,还带着一丝可疑的颤音,像是被强行憋住又漏出的余韵。

他身后那两名随行弟子也纷纷弯腰捂腹,面色扭曲,双腿打颤,其中一个甚至踉跄后退两步,“咚”一声撞在石壁上,额头磕出血痕都顾不上疼,只死死夹紧双腿,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发白。

浣溪愣了一瞬,随即凤眸微睁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凤翊金铃枪的枪缨,唇角微微一翘,没笑出声,但眼尾已染上清冽笑意。

李寒舟垂眸,不动声色地往侧方挪了半步,与第五元圡拉开寸许距离,仿佛唯恐沾染上什么不可名状之物。

而第五元圡——他正一手托着摄魂铃,一手捻诀掐印,指尖灵光如游丝般缠绕铃身,双目放光,呼吸急促,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褚元脸前去观察对方面部肌肉的每一寸抽搐。

“妙!太妙了!”他声音发颤,兴奋得近乎痴迷,“非是神魂震慑,亦非幻术迷心……而是‘因果逆流’!李府主,你这摄魂铃竟将‘羞耻’二字,炼成了因果之引?!”

李寒舟面不改色:“它本就不是用来摄魂的。”

第五元圡恍然大悟,猛地一拍大腿:“原来如此!铃响三声,第一声扰气机,第二声乱经脉,第三声……直击道心深处最不堪回溯之忆!褚少主此刻所感,并非幻觉,而是自身过往所为之事,尽数倒灌而回,具现为‘欲盖弥彰’之窘迫!此乃‘羞愧返照’之效!”

话音未落,褚元终于绷不住了。

他双膝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不是屈服,而是腹中翻江倒海,五脏六腑似被一只无形巨手反复拧绞。他喉头涌上腥甜,却不敢咳,怕一松劲便彻底失守。汗水混着冷汗涔涔而下,浸湿华贵锦袍领口,发髻散乱,长剑歪斜插进地面,剑尖嗡嗡震颤,竟与他抖动的膝盖同频。
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,却因气息不稳而断续破碎,“……对我用……秽术?!”

“秽术?”第五元圡嗤笑一声,指尖轻拨铃舌,“叮——”

第三声铃响,清越悠长,尾音却拖得极细,如蛛丝缠绕耳膜。

褚元浑身剧震,瞳孔骤缩!

他眼前倏然浮现出三年前天枢圣地试炼秘境中的一幕——彼时他尚是内门翘楚,为争一株九品玉髓芝,暗中施展“蚀骨钉”废了同门师兄经脉,事后却当众指认那师兄偷盗宗门禁药,致其被罚入寒狱十年。那日师兄被拖走时回头望他的眼神,空洞、平静、不带一丝怨恨,却像一把钝刀,缓缓剐着他道心。

此刻,那眼神回来了。

不止于此——还有幼时为争祖母手中一枚蜜饯,故意推倒堂弟致其摔断手臂;还有初入道途时,为掩盖自己灵根驳杂,篡改测灵碑记录,害得真正天赋卓绝的庶妹被逐出族谱……

桩桩件件,皆无遮拦,如潮水倒灌识海,逼他直视自己一路走来,如何靠谎言、欺瞒、构陷,堆砌今日所谓“少主”之位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褚元仰天嘶吼,不是愤怒,而是崩溃。他猛然抬手,掌心凝聚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色剑罡,竟不是朝向李寒舟或第五元圡,而是狠狠劈向自己左肩!

“嗤啦——”

血光迸溅,一条手臂齐肩而断,断口处青光缭绕,竟自行封脉止血,伤口狰狞却不流血。

他喘着粗气,额角抵着冰冷地面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:“……停……停下……我认输……不探了……不抢了……走!立刻走!!!”

两名随行弟子早已瘫软在地,一个涕泗横流,一个抱头蜷缩,口中喃喃:“别摇……求您别摇了……我愿当牛做马……只求别再听那声……”

第五元圡这才满意收铃,指尖灵光一敛,摄魂铃安静悬于掌心,古朴幽沉,再无半分异象。

他转身,郑重向李寒舟一揖:“李府主,此宝之玄奥,远超我所想。它不伤人形骸,却直诛道基之瑕;不破人修为,却瓦解立身之本。若能参透其中‘因果羞耻’之律,则我第五家傀儡术中‘心障破妄’一道,可跃升三个台阶!”

李寒舟点头:“既已交付,便随第五道友参详。”

“好!”第五元圡眼中精光灼灼,忽而压低声音,“不过李府主,你可知这摄魂铃真正的名字?”

李寒舟一顿。

第五元圡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白牙:“它本叫‘醒醐铃’。取自佛门‘醍醐灌顶’之典,却反其道而行之——世人皆求醍醐醒神,此铃偏要‘醒醐浇羞’,令人心甘情愿,自剖伪饰,坦诚见性。当年那位炼制者,怕是位看透世相的疯子。”

李寒舟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我买它时,摊主只说,‘摇它三声,债主上门’。”

第五元圡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在洞窟中久久回荡。

而此时,褚元挣扎着撑起身子,仅剩的右臂颤抖着拾起断臂,塞进储物袋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。他不敢再看任何人,尤其不敢看浣溪——方才她那一枪未出,却已让他明白,此女若真动手,自己断的便不止是手臂。

他咬牙站起,深深看了李寒舟一眼,那眼神里再无倨傲,只剩一种劫后余生的狼狈与忌惮。

“今日……是我褚元有眼无珠。”他声音干涩,“告辞。”

说罢,他踉跄转身,一步一晃,竟连御空都不敢,只凭双腿奔逃而去。两名弟子连滚带爬跟上,连掉落的灵符都不敢捡。

洞窟重归寂静。

浣溪收枪,指尖拂过枪尖金翎,轻声道:“这铃……倒比我的凤翊金铃枪还狠。”

李寒舟淡笑:“它不杀人,只教人不敢再做人。”

第五元圡闻言,眼神骤然一亮,似有所悟,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墨玉简,迅速刻录方才所见所感,指尖灵光跳跃,竟隐隐带上了几分羞愧之意——仿佛连他自己,也被这铃声悄然叩问。

李寒舟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岔路入口。浣溪紧随其后,裙裾扫过石隙,带起一缕清风。

“李府主!”第五元圡忽然唤住他,声音认真,“那傀儡……我已为其注入‘替命引’与‘遁虚符’,若遇强敌,它会自行引爆,化作百里迷雾,掩你行踪。但有一事需提醒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寒舟眉心一点朱砂痣,那是他早年封印心魔所留印记,如今已淡如雾痕。

“傀儡虽肖你,却无你眉心那点‘心灯’。若有人识得此痣,必知真假。司徒禛与蒲溪渊……他们见过。”

李寒舟脚步微顿,未回头,只轻轻颔首:“多谢。”

“不谢。”第五元圡摆摆手,又低头摆弄摄魂铃,“倒是……我该谢你。这铃,值三座傀儡工坊。”

李寒舟终于迈步,身影没入幽深岔道。浣溪回眸,只见第五元圡已盘膝坐于洞口石阶之上,摄魂铃悬于眉心三寸,金光流转,映得他半边脸颊明暗不定,竟似在与铃中某物低语。

她收回视线,快步追上李寒舟。

两人一前一后,在迷雾峡谷的阴影里穿行。雾气渐浓,湿冷沁骨,脚下腐叶堆积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远处偶有妖禽啼鸣,尖锐凄厉,划破死寂。

“师叔。”浣溪忽然开口,声音轻而清晰,“你早知这铃会如此?”

李寒舟脚步未停,袖袍微扬,拂开前方垂挂的蛛网:“不知。”

“那为何选它?”

“因为它不杀人。”李寒舟侧首,眸光沉静如古井,“而我要活命,不是杀戮。”

浣溪默然片刻,忽而一笑:“可它比杀人更可怕。”

“是么?”李寒舟望着前方浓雾,“可怕的是人心里本就有的东西。铃声,不过是敲门的指节罢了。”

话音落下,前方雾气深处,毫无征兆地亮起两点幽绿光芒。

如鬼火,如兽瞳,静静悬浮于半空,一高一低,缓缓转动。

紧接着,第三点、第四点……数十点幽绿次第亮起,无声无息,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二人前路彻底封死。

雾气翻涌,凝而不散,竟在幽绿光芒映照下,显出无数扭曲人影——或跪或伏,或仰天嘶嚎,或捧心泣血,皆面容模糊,唯独眉心一点朱砂,鲜红如血,灼灼刺目。

浣溪凤眸骤寒,凤翊金铃枪瞬间擎于手中,金芒吞吐,凤唳隐隐。

李寒舟却抬手,轻轻按住她持枪的手腕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它们……在等我。”

话音未落,那些幽绿鬼火倏然齐齐转向,聚焦于李寒舟眉心。

其中一点幽绿猛地暴涨,化作一道纤细光束,笔直射来!

李寒舟不闪不避,任由那光束没入眉心朱砂痣中。

刹那间——

他识海轰然炸开!

并非痛楚,而是无数画面奔涌而出:一座倾颓古殿,殿内供奉的并非神佛,而是一尊无面玉像;玉像脚下,层层叠叠堆满白骨,每具白骨眉心,皆嵌着一枚染血朱砂;殿外血河翻涌,河面飘浮万千铜铃,铃舌皆为断指所铸……

“原来……”李寒舟闭目,声音沙哑,“它不是法宝。”

浣溪心头一凛:“是什么?”

“是钥匙。”李寒舟睁开眼,眸中幽光流转,竟与那鬼火同色,“开启‘无面殿’的钥匙。”

雾气深处,所有幽绿鬼火同时熄灭。

死寂。

唯有脚下腐叶,还在发出细微的、永不停歇的咯吱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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